德古林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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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杀破狼】医生,历史与小老虎

*有点长,请耐心。
*在OOC的深渊里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。
*医学?全靠脑补。

——冷。

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的寒意将他整个人包围住。明明是盖了两床被子的,可仍是不顶用。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,汗水裹住全身的皮肉,又黏住衣衫和被里,使得他浑身上下都极不自在。

他已有好些年没再尝到过高烧终日的苦处了。

想他堂堂安定侯,和西洋人对着打了将近半辈子的仗,前些年总算是彻底地赢了他们——可这一次却输在了小小的病毒之上!

一月前,一伙西洋客商来京贸易,其中就有几个人染上了这种被他们称呼为“病毒性流感”的疫病。估计是在老家里得惯了,这伙大鼻子们自己倒不觉如何,但可苦了京师之内的百姓!

大梁国内从未遇过如此情状,感染速度如此之快的“风寒”,短短十几天内竟有近百人出现症状,可将城内城外的各路医师忙了个死去活来。

其性状和忙乱自不必说,提心吊胆,人心惶惶也不必赘述。好在多数大梁百姓虽无抗病性,但也无抗药性,便只当它是一场大风寒,喝下药去,好了便是。

安定侯顾昀,则另当别论。

他从小便是只药罐子,身体又差,再加上已有近十年未再患过此类伤风——

——真可谓是“病来如山倒”了。

他的想法同当年的长公主相差无几,都是怕把自己的病气过给孩子。长公主把他丢给顾慎,他却只能把长庚丢在皇宫。

长庚近几日也被这“流感”一事搅得焦头烂额,又被群臣吵得心神不宁。陈姑娘不在,他堂堂九五至尊,居然也要翻出医书来,充当个业余客串的俊俏郎中了。

……可他翻着医书,心里却全是顾昀。

顾昀怕他被染,早就禁了他的拥抱和亲吻。甚至,就连贴身服侍,也……

唉。

他有一点恼顾昀,恼他高看了这病,低估了他。他更恼自己,竟然会照顾不周小义父,使他染疴!

……

可长庚不知道。

全京城病情最严重的人,就是他心心念念着等不及要去见的那个人。

这是怎么了?

哪儿来的这么多人呐……

谁……?谁在叫我?

“是,烧得昏过去了一次,直到现在……”

好啊,姓霍的,你给我等着……

“……”

“可,可侯爷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告诉您,只说这是一场小病,莫要扰了您……”

……长庚?

……你别那么生气嘛,义父错了……错了好不好?

背部一凉,他被人小心地托抱起来,依旧裹了被子,倚在几只软枕上。

那人轻而利落地为自己换上了一身干爽衣衫。有一枚柔软微凉的吻,印在他覆了一层薄汗的额头上。须臾,他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

烧得头晕眼花,不睁眼也好。

叽里呱啦,吵吵闹闹。

“你不会诊脉吗?”是长庚的声音,冷冷的,又隐隐带了点怒意。

床边登时又吵成一片。

是一个西洋佬和一个中原翻译,结结巴巴地将医生的话转译给这位本土的“上帝”。

“那就蒙上眼睛!”

长庚丢下这句话,又转身撩开深色的帐帘。

他吻了吻顾昀的唇角。

“子熹,再坚持一下,一会儿就好了……”

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,他胸前的衣襟被人温柔而小心地扯开一块,露出一片白皙而伤痕累累的皮肤来。

随即,一件古怪的铁器探了进来,在他胸前四处游走着。

他不大舒服地哼了一声,揽住他肩的那只手便立刻安慰似的抚拍着他。

……怎么像是在哄孩子?

上帝的老爹在这边半死不活地想着,那边的大鼻子又开始叽里呱啦地讲开了。

“情况不太好,侯爷恰巧缺少抵抗此病的体质……”

“再这样烧下去……”

“当务之急,是要尽快祛热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他的听力本就不好,如今更是差上一层。

长庚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。他悄悄地,用尽了力气地回握了一下。

再次醒来时,已是这一日的黄昏时分了。他感觉身上舒服了许多,几乎可以说是神清气爽了。

长庚靠在他的床边上,睡着了。

——一点也没有白日里的威势,这时候反倒像是只什么小动物一样了。

顾昀其实什么都看不大清,但还是望着那个虚影,微微地笑了起来。

长庚其实挺纠结。因为西洋大夫提出了一个方案。

肌肉注射,这是文雅一点的叫法。按后世的叫法来说,这叫……

咕嘟。

此时,他面对面前这一片凝白如脂玉的臀肉,陷入了遐想之中。

自己刚刚给小义父喂下了一碗安神汤,他这会儿应该睡得正熟。

他不愿让任何人见到顾昀的任何一片肌肤,可他又从未接触过这种针剂。

他会不会痛醒?会不会难受?会不会……

他定了定神,细细地调整好针管里的药液和针头的角度,尽可能平缓地将它刺进那片白皙而细滑的皮肉里……

长庚已经接连两天没再给过他好脸色看了。

哪怕是在照顾他的时候,也是板着那一张俊俏面容的。

……哈哈哈,看来这次是真的惹了他生气了……

顾昀百无聊赖地仰躺在床上,盯着床帐的顶子发呆。

伴君如伴虎。这句话他从小就听父亲讲起过。

——那,他也就只好勉强客串一下那位舍身饲虎的倒霉秃驴啦。

后世一致认为,这就是中原地区引入西方医术的开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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